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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祚民的“一针”和“一剂”
发布时间:2019-11-01

1962年,宋祚民应邀去天坛医院会诊,患者是一名六岁女孩。家长说清晨五点左右孩子突然昏迷,接着出现喷射性呕吐,双目紧闭,嘴唇青紫。八点多送到医院,路上孩子已经停止呼吸了。急救室赶忙进行抢救,十点左右女孩浑身皮肤发青,脉搏基本停止跳动。经脊髓化验确诊为乙型脑炎并脑疝。当时医院凡能使用的抢治手段,全都使用上了,仍未能使患儿脱险。家长痛哭失声,医生对此也叹无良策。

宋祚民查看病情之后,觉得患者似乎还有抢救过来的可能。中医认为,“多病无元身,久病无元气”,元气乃生命之本。这个小患者既非“多病”又非“久病”,加上童稚之年生机盎然,元气未失便有可能促其生机。目前的状况只是脑功能障碍所致。中医学上管脑叫“髓海”,脑对全身神经系统有主导作用。女孩的呼吸停止与昏迷,都是“髓海”功能失灵所致,要想使之复苏必须直接作用其髓海。给药已无可能,针刺或可收到立竿见影之效果。宋祚民想起人体后面主管心动和呼吸的中枢穴位“脑户穴”,此穴是督脉上的一个穴位,在后脑、后发际正中直上2.5寸,历来被医家视为禁区,不可擅动,如果必须针刺则只能平刺0.5—0.8寸。但是眼下患者已停止呼吸数小时,不能安常守故了,应具体情况具体对待。于是宋祚民在征得家长同意后,大胆地从患儿脑户穴下进针,针深至一寸时,患儿突然深呼吸了一下,接着又捻针连续刺激。行针一分钟后患者呼吸了两次,继续捻针,并上下反复刺激,呼吸逐渐恢复,一分钟由两次增加到四次、六次……心动也开始加强加快,一分钟由一次增加到五次、十次,直到正常。此时,小女孩神志虽略有清醒,但双眼仍然微闭,基本处于昏迷状态。

宋祚民接着采用中药治疗,方中有九节菖蒲、川郁金、藿香、佩兰等十余味中药,还加用了局方至宝丹同服,给患儿灌服,以后又不断变换剂量,患儿终于由昏迷转为清醒,后来病愈出院未留任何后遗症。第二年上学念书,其智力与一般儿童无异。家长对此感叹不已,特意给宋祚民大夫送来一面锦旗,以表示感谢。

又:1961年,北京儿童医院初建中医科,当时宋祚民正在北京中医学校任教,他带领本校西医学习中医班的学员到这家医院实习。

是时正遇到一个两岁小孩,因腹泻住院,其入院后昼夜啼哭,尤其到夜晚哭得更加厉害,她一哭影响全病室内其他床的患儿都不能入睡,并且哭成一片,甚至影响到隔室病儿休息,医生给她服用安眠药鲁米那,开始给小剂量由0.01克,即能入睡,后来服完药后亦哭闹不睡,于是逐渐增加至0.03克,最后加到成人量0.06克后,小儿也只能闭目片刻后,仍然啼嚎不止,影响其他患儿睡眠。当时医院的医护人员十分着急,护士长对此十分苦恼,但又束手无策。

她们听说有中医学校老师在此带教,于是就请宋祚民老师看看能否运用中药的方法为其治疗。宋祚民查看病儿,见患儿消瘦、精神萎靡、烦啼不眠、干嚎无泪、口干唇裂,舌质鲜红少津,尿黄量少,指纹淡红,脉细且数。是因为久泻津液耗伤,故出现虚烦不寐。宋祚民认为:此病属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,心中烦不得卧,应给黄连阿胶汤治疗。于是让学生写方:黄连两钱,黄芩两钱,芍药两钱,鸡子黄二枚,阿胶三钱一剂,水煎,嘱予患儿徐徐服之。

第二天早晨,宋祚民去查房将走入病房时,护士长见他来了,神色焦急地说:您赶快去看看服药的哪个患儿,是不是中毒了?怎么昏迷不醒,叫她也不应,摇她都不醒!宋祚民急忙到患儿床前查看,听其呼吸平稳,脉已不数,入睡正酣。

宋祚民告诉护士长:不必惊慌,此为心阴得养,心神得安之佳象。因其阴液已耗,心神失守,干嚎不眠,煎熬时久,故出此象。并告知护士长不必打扰她,等她休息过后给予稀粥调养胃气即可。该患儿睡醒后,即要求吃食物,食粥后精神安静未再啼哭,愈后出院。